她深知,如果让蒋银桦继续攻击,自己必死无疑。
于是,她决定孤注一掷,将所有力量注入蛊虫大军。
瞬间,沼泽中爬出无数蛊虫,密密麻麻地朝着蒋银桦涌去。
蒋银桦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蛊虫,眼神坚毅,心中毫无惧色。
“莫要忘了,我也是明玄部落之人!”
言罢,他将匕首猛地插入地面,双手迅速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咒语声低沉而神秘。
刹那间,一层幽邃的蓝光自他周身缓缓泛起,犹如一层神秘的护盾。
紧接着,那弥漫的毒雾竟也被他掌控,蓝光裹挟着毒雾汹涌前行,所经之处,蛊虫纷纷炸裂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但蛊虫实在太多,不断有新的蛊虫涌来,将他淹没。
在蛊虫的包围中,蒋银桦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啃噬,剧痛让他几近昏迷。
但他丝毫不惧,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,他强撑着身体,艰难地拔出匕首,朝着虿婆的方向一步步走去。
每走一步,都有蛊虫被他的内力震碎,但也有更多的蛊虫扑上来。
终于,蒋银桦走到了虿婆面前。
此时的他,身上已是千疮百孔,鲜血染红了衣衫。
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,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。
“结束了!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匕首狠狠地刺向虿婆的头颅。
虿婆瞪大了双眼,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。
她想要反抗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。
随着一声闷响,蒋银桦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头颅,鲜血喷涌而出。
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瘫倒在地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蒋银桦凝视着虿婆的尸身,泪水潸然滑落,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,终于得到了些许纾解:“丽娅朵,你的仇,我终是为你报了……”
他身形踉跄,缓缓坐倒在地,目光空洞地望向苍穹,身上的累累伤痕,那张因毁容而狰狞的脸,此刻都已被他抛诸脑后。
他的脑海之中,唯有亡妻那温婉的笑容,如春日暖阳,挥之不去。
“我终于为你报仇了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几不可闻。
言罢,身躯缓缓向后倾倒,似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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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依娜紧盯着蒋银桦那血肉模糊的面庞,手中银刀一横,胸前瞬间闪过半轮凛冽寒芒,厉声喝道:“你寻他们所为何事?”
她身后,一众苗女整齐划一地拉开弓弩,箭头闪烁着淬毒后的幽蓝冷光,仿佛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射出。
蒋银桦喉咙里发出犹如破旧风箱般的粗粝声响,每一次呼吸都似在挣扎。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指猛地指向寨内,声音沙哑至极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把……那个瞎眼的家伙……叫他出来!”
话刚说完,他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汹涌涌出,在粗糙的地面上迅速洇开,触目惊心。
就在此时,罗茶小心翼翼地推着沈逸,缓缓走出寨子。沈逸气息微弱,轻声说道:“我去跟他谈谈。”
阿依娜瞧见他们现身,满脸焦急,急忙上前说道:“不是让你们在里头等着吗?怎么擅自出来了!”
蒋银桦一见到沈逸一行人,那张毁容的脸上,缓缓牵出一抹极为扭曲的笑意。
他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哀求,说道:“我不知您在天琴阁中身居何位,但念在往昔同门一场的情分上,而且当年那桩灭门惨案,也与我毫无干系,我只求你救救我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