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某知道夫人聪慧过人,并非甘于困于后宅之人。如今在周府,想必诸多不如意。”
“若是……我是说若是,”他停顿了一下,更加小心翼翼,“若是将来,夫人有意离开周府,想要摆脱这段……名存实亡的婚姻……”
他往前又凑近了一点,眼中带着期盼。
“莫某,愿意等夫人。”
“莫某是真心实意,绝非一时冲动。”
姜穗穗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。
越生气,也越冷静。
她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,实则是在快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然后,她抬起眼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多谢莫大人的厚爱。”
“只是,莫大人似乎忘了。”她微微勾起唇角,“我现在,是周家大夫人,是太傅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有夫之妇。”
这四个字,她咬得格外重。
“还请莫大人自重。也请,尊重我的身份。”
莫书文脸上的期待,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褪去。
他没想到,姜穗穗会拒绝得如此直接。
姜穗穗没给他缓冲的机会,继续说道。
“昨日之事,你是求诊的病人,我是施救的大夫,仅此而已。医患关系,谈不上其他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什么欣赏,什么等待……恕我直言,你我之间,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。”
“所以,我不希望再从莫大人嘴里,听到类似今日这番话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扫过他略显难堪的脸。
“还有,我不喜欢旁人随意探听和议论我的私事。莫大人身为刑部侍郎,想必更明白,什么叫分寸,什么叫避嫌。”
莫书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张了张嘴,最后也只能苦笑一声。
“是……是莫某唐突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距离,对着姜穗穗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“今日叨扰夫人了,告辞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姜穗穗一眼,转身,仓皇地离开。
守在门外的春雨眼尖,正好瞧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位莫大人进来时还端着几分温和有礼,怎么出去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
诊室的门帘一动,姜穗穗走了出来。
春雨赶紧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