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,给颜怀都问懵了,这么明显吗?
但事实归事实,颜怀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家妹妹的,当即开口道:“怎么会,王爷多虑了,只是我们国公府还想多留她几年罢了。”
景舟听完,反而情绪更不高了。
淡淡地嗯了一声,便告辞了。
颜怀只觉得莫名其妙,说颜姮没喜欢的人,他怎么还不高兴了?
难不成他后悔了?想要抓住颜姮德行有亏的漏洞,然后悔婚!?
颜怀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,心中暗下决心,不管怎么样,自己都不会让妹妹受任何委屈!
景舟并不知道自己在颜怀心里的评分又下降了。
还勤勤恳恳的为军旗谋逆案奔走。
方流被带回来后,将所有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。
他明面上同何上一样,是齐睿的人,包括定国公府的军旗图纸和相关材料,也是他们二人给齐睿提供的。
只是同何上不一样的是,他实际是太子的人。
他虽没有太大的权力,但作为匠籍库的人,他能接触到旁人需要登记留痕才能查询的机要图纸和文书,甚至是原料的制作工序。
这也正是他的价值所在,只需要按照要求抄录给太子,就算完成任务。
太子也从未曾亏待过他,所以他们一家,过的还算富足。
直到三年前,六皇子找上他,希望他提供定国公府的军旗图纸和染料工序。
军旗代表一种势力,图案及染料的选用都极为苛刻和严谨,有一点不同,军旗最终的效果,都大不相同。
也正因为军旗的权威性,泄露之事一旦事发,那必然是掉脑袋的大事。
方流家庭和睦,早就想从中抽身了,便拒绝了六皇子。
但又觉得事情不对,因感念太子知遇之恩,便将此事告知了太子。
怎知太子非但不阻止,还在知晓他金盆洗手的意图后,以家眷威胁,让他将这些都交给六皇子。
不过也承诺他,只要这件事办完,就放他自由,日后绝不再找他。
他也是在这时才知道,哪来的什么知遇之恩,无非是他妻儿和睦,家庭幸福,比别人更好拿捏罢了。
方流势单力薄,只好应下太子的交代,联系六皇子表示他愿意配合。
也是这时才知道,何上也上了这条贼船。
甚至六皇子来找他,都是何上举荐,因为军旗所用的原料配比,不归何上保管。
好在他留了个心眼,在赤色原料比例中加了一种名为白花的染料。
不影响颜色呈现,但以醋酸浸泡,可使其褪色。
太子想以此诱导齐睿露出马脚,以谋逆罪彻底打败他。
这是说的通的,但天一的这股势力掺和进来,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景舟沉思片刻,想着回京之前,为了调查先琅琊王和先王妃的事,让乌柏调查过太子和六皇子密切接触的人。
其中六皇子与匠籍库有联系他很清楚,太子与匠籍库,却没有丝毫信息。
“你和太子,每次在哪儿见面,有什么凭证。”
景舟坐在椅子上,生了疑心,小口喝着茶问道。
方流摇摇头:“我没见过太子,每次都是和一个自称是花大人的人见面。”
“但他有太子金令,一定是太子的人。”
方流怕景舟不信,有些急切。
景舟嗤笑一声:“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