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反正你又要做巡按了,那……我们脸上的药水是不是可以洗掉了?”他想了又想,觉得就是脸上的麻子让他失去了光彩,曹天娇才不看他,等他恢复帅气的容颜,她就会注意他了。
“是啊!”水无艳苦笑。原想微服探访民情,谁知发生这么多事,这妆倒是白化了。“洗就洗吧!”
吉丁欢呼一声,就去打水。
“洗个脸,也值得这么高兴?”水无艳向顾明日和曹天娇告辞,先回房卸妆。
至于恢复原貌后怎么跟韩钰解释……干脆告诉她,为了扮女巡按方便,她特地“易容”了。
她走回屋里,吉丁已经打好两盆水,调成适当的温度,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她。
“你今天特别兴奋啊?”她取出一瓶药粉倒进水里,这样,脸上的妆就可以洗掉了。
“当然。”吉丁迫不及待地拿了方帕子沾水,擦拭脸上的麻点。
“等我把脸洗干净,再换一身新衣服,曹校尉一定会很惊艳,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。”
水无艳险些岔气。“吉丁……你知不知道,曹校尉比你年长了快十岁?”
“才十岁而已,又不是很多。”他吉丁心胸开阔,不在乎那么一点小事。
“问题是……曹校尉她……她喜欢女人……我这样说你懂吗?”
吉丁想了下。“是说她喜欢女性化一点的人?我懂了,我这就去换衣服。”
等他离开后,水无艳还纳闷着。
“脸真懂了?”她自己都还没搞懂呢!原来要把情爱解释清楚是件如此困难的事,比整理大理寺那些陈年旧案麻烦多了。
她洗好脸,再回大厅,小二正把饭菜送来。
吉丁比她晚一步,穿得花不溜丢的,让水无艳眼花撩乱的,但别的不说,吉丁相貌的确不错,特意打扮后更显得眉目俊俏、人如玉树。
吉丁一进来就冲着曹天娇笑,笑得她直打哆嗦。她忍不住一寸寸往水无艳的方向挪,半个身子都快靠到她身上了。
“呃……”
突然,顾明日一根金针制住她的动作。
“别想乘机占便宜。”顾明日一把将她推了开去。
吉丁赶紧扶住她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“顾先生……”
但顾明日不理他,又给了小二一串铜钱,问道:“小二,柳城的大牢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?”
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样问?大厅里那么吵,除了顾明日,谁能——听清各桌位客人们的谈话?
小二收了钱,很是开心。“客人不知道,今天大牢吵翻了,有一个大人物在里头被杀了,官府封了半条街捉凶手。”
“捉到凶手了吗?”顾明日问。
“没有。”小二摇头。
“那位被杀的大人物姓啥儿名谁?”水无艳站起来,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。
韩钰刚巧回来,听到半句话,便问:“谁被杀了?”
“姓李吧?大家都叫他是什么爷的?名字……”小二捉着脑袋想。
“李寿。”水无艳面沈如冰。“大家都叫他老爷子。”
“对对对,还是客倌你有见识,小的就想不起来,我……”
“义父死了?!”韩钰跳起来。
“不可能!你撒谎,义父不可能死的。”她刚才去找黑子旧友的时候,也没听到消息啊!“我要去大牢!”她飞一样地跑了出去。
“一起去。”顾明日说,同时解开曹天娇的袕道,向她使个眼色,让她去查查发生什么事。曹天娇冲他一颔首,转身便跑了。
顾明日领着水无艳,追上韩钰。
吉丁左右看了看,实在舍不下曹天娇,便偷偷跟上去了。
韩钰来到大牢,说要探监,还奉上大笔银两,但今早牢里才发生命案,狱卒哪敢放人进去?
双方一番争执,韩钰拔剑就想硬闯,惹得狱卒敲响警钟。